(本文出處：50期,頁81-95)

文化間溝通能力模式的探討

陳國明

中文摘要

英文摘要

A Model of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Competence

ABSTRACT

This study investigates the model of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competence. From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competence literature nine main components are identified: self-disclosure, self-consciousness, social relaxation, message skills, flexibi -lity, interaction involvement, social skills, psychological adaptation, and cultural knowle -dge. In this study, 181 international students and 154Americans who know these inter -national students are asked to complete questionnaires about intercultural communi -cation compe -tence.Factor analysis results show that five factors of intercultual commu -nication compe -tence are prevalent: social adjustment, self-consciousness, communica -tion skills, open -ness , and interaction involvement. Limitations and direc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 are also discussed.

壹、文化間溝通能力模式的探討

當身居異國之時，有些人在短時間內就適應得很好，有些人則發現居住在 一個新環境如同連續不斷的惡夢。引發在異文化適應不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到達 異國之後，突然發覺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符碼剎那之間失去了應有的功能。在這 種情況下，適應不良的人往往有意識或無意識地開始排斥引起不適的新生活。

更糟糕的是，一部份適應不良的人變成了「文化休克」的受害人，文化休 克的症狀包括：過度性的洗手，過度憂慮食物飲水的清潔，害怕與人交接，心神 不在，拒絕學習地主國的語言風俗，和擔心被搶，被騙與被害等等(Oberg,1960; Smalley, 1963)。長久以往，唯有返回自己的祖國才能解除這種困境。如果無法回 歸自己的國土，這些人可能會因為困難重重的文化適應而導致心理或精神失常與 崩潰的現象，諸如偏執狂，憂鬱，喪失自信力，和精神分裂症(Yeh, Chu, Klein, Alexander,& Miller, 1981)。這些現象顯示了溝通能力在適應一個新環境的過程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由於近年來傳播與交通科技的突飛猛進，來自不同國度人們面對面接觸的 機會已大幅度的增加。存活在這個非得相互依存的世界裡，研究探討文化間溝通 能力乃變成不可或缺的需求。

文化間溝通的研究大致上由兩個學術思想派別主導著：文化對話(cultural dialogue)與文化批評(cultural critic) (Asante, Newmark, & Blake,1979)。文化對話學 派側重世界性的了解。這個學派認為來自不同文化的人們應該而且可以跨越文化界域來彼此溝通。因此這個學派強調人道和國際主義，並進而主張文化間溝通乃是整合人類社會的要素。文化批評學派則試著抽離引發文化間溝通所產生衝突的因素，然後經由歸類，分析，和應用等步驟來減少文化間溝通的障礙。雖然兩個學派的理念和方法有所差異，「文化間溝通能力」卻是兩個學派同時注重的變項。只有經由文化間溝通能力，吾人才能夠有效地適應一個新環境，和減除文化休克的衝擊以達到克服文化差異所引起的困擾。

除了這兩個學派的研究之外，Dinges (1983)也歸納了六種研究文化間溝通 能力的方法；海外人精神(overseasmanship)，主觀文化和同質歸因(subjective culture and isomorphic attributions)，多重文化人(multicultural man)，社交行為主義 和文化學習(social behaviorism and culture leaning)，文化間溝通者(intercultural communicators )，以及類型者(typologists)。

「海外人精神法」試著確認有效地在異文化生的共同因素(Cleveland, Mangone, & Adams, 1960, 1963)。「主觀文化和同質歸因法」旨在應用歸因理論來提供如何避免文化間衝突的方法(Triandis,1976, 1977)。「多重文化人法」側重在尋找促使一個人跨越文化適應難境的個人特色(Adler,1975, 1977)。「社交行為主義和文化學習法」從社會行為主義者的觀點來分析文化間溝通能力。此法認為在異文化適應良好的人通常具有發展出一組支撐自己行為的社會報酬的能力(Guthrie,1975 )。「文化間溝通者法」指出，成功的文化間溝通築基在經由有效的語言與非語言訊息交換所建立起的人際關係之上(Hall,1959, 1966, 1976)。最後，「類型者法」試著依據不同的尺度辨析有效與無效的文化間溝通行為的類別 (Brislin , 1981; Gudykunst, Hammer,& Wiseman, 1977)。

從以上所討論的各種方法的研究中，吾人可以歸納出構成文化間溝通能力 的九項基本要素：自我表露(self-disclosure)，自知之明(self-consciousness)，社交 寬懷(social relaxation)，訊息技巧(message skills)，行為彈性(behavioral flexiblity)， 互動投入(interaction involvement)，社交技巧(social skills)，心理適應(psychological adaptation)，和文化知識(cultural knowledge)。Chen (1989)已經驗證了這九個要素 之間相互的關係。本文則進一步實證研究是否能夠從這九個要素提煉出一個模式 來解釋文化間溝通的能力。以下就分別討論這九個要素。

「自我表露」意指一個人願意表露其溝通對象所不知之資訊(Pearce& Sharp, 1973)。雖然自我表露的尺度因文化而異，Adler和Towne(1987)認為自我表露的 過程必須是有意識的，而且表露的訊息必須是重要和溝通對方所不知的。Bochner和Kelly(1974)的研究已顯示自我表露是構成溝通能力不可缺乏的要素。 Chen(1993)也印證了自我表露能有效地加速一個人在異文化適應的過程。除此之外，Parks (1979)的研究也發現自我表露能協助一個人在溝通的過程達到自己所設定的目的。不過，由於不同文化對自我表露有不同的認定，「適當性」(appropriateness)便成為衡量自我表露的基準。Hammer的研究(1989)也提到了這點。

自知之明」意指了解自己和查察自己思想言行的能力。自知之明不但助 人行使勝任性的社交行為(Spitzberg & Cupach, 1984)，而且能夠助長一個人適應新文化的能力(Brislin, 1979; Gudykunst, Hammer, & Wiseman,1977; Triandis, 1977)。自知之明和「自我查察」(self-monitoring)的意義相近。Snyder(1974)以為，具有高度自我查察能力的人往往能夠敏感到自己和別人在社交互動過程中的表現，而且知道如何使用暗示性的行為來引導自己的行為。Berger和Douglas (1982)也指出，具有自我查察能力的人比較能夠在舉止言談上適應不同的情況和在溝通的過程中勝任地表現自己。

「社交寬懷」意指在社交時表現出低程度的焦慮感。根據Furnham和Bochner ( 1982), Gudykunst和Hammer (1988)以及Hammer (1989)的研究，一般人在移居 一個新文化的初期，通常會經驗到一連串的適應危機。這種危機所產生的焦慮乃 起源於初入一個新環境時心理上頓然而生的不安全感(Herman & Schield, 1961)。 Spitzberg和Cupach (1984)指出，在社交上表現出寬懷從容的人能輕易的消除以下幾種舉止：不規則性的冒汗顫抖，儀態僵化，和不知應答。Wiemann (1977) 也提及，一個有溝通能力的人必須曉得處理手足聲調不自覺抖動，口吃，遲疑，和失控等舉動。

「訊息技巧」意指了解和使用地主國語言的能力。它包括四個項目：1.語 言技巧(linguistic skills)：要求對地主國語言認識和適當使用的能力，2.陳述力 (descriptive)：要求與他人溝通時給與非判斷式的(nonjudgemental)回饋(Bohner & Kelly, 1974)，3.支持力(supportiveness)：要求與他人溝通時給與語言上適當的回報和支持(Parks,1976; Wiemann, 1977)，和4.基本口頭溝通技巧(basic communica -tion skills)；要求在不同溝通情況下知道傳送不同訊息的能力(Rubin, 1982 )。Ruben和Kealey ( 1979)，Smalley (1963)，和Robinson (1988)的研究已指出這些項目對文化間溝通能力的影響。

「行為彈性」意指在不同的情況下能表現出適當行為的能力(Bochner & Kelly, 1974)。Parks (1976)認為行為具有彈性的人在溝通的時候，能夠正確的處理收發的訊息，具有豐富的回饋資料庫，和有效地選擇溝通策略以便達到個人之所求。這種應變的能力構成了成功的文化溝通的一個要素(Maritn, 1987, Martin & Hammer,1989)。Wheeless和Duran (1982)也分析出行為彈性是溝通勝任度的主要表徵之一，他們把溝通適應能力定義為個人經驗的多樣性和「應變能力以及與不同人們交接時內心安適的感覺」(p. 55)。

「互動投入」意指溝通時專注(attentive)，回應(responsive)，和感知(perceptive) 的能力。Cegala (1981)發現互動投入為溝通勝任能力的指標之一。這項能力很強 調「順應他人」(other-oriented)的行為。和互動投入意義很相近另一個概念叫做 「互動經營」(interaction management)。Ruben (1976)指稱，互動經營乃是一個人 在對談時引話(initiation)，結束交談(termination)，和互換交談(taking turn)的能力 。Ruben進一步強調，一個具有高度互動經營技巧的溝通者「極為注意提供給對 方交談的相等機會。而且能夠在引話和結束話題的時候表現出相當的興趣，忍 耐，和關照對方」(p. 351)。Wiemann (1977)也認為一個勝任的溝通者應該知道 如何避免插嘴，分神，和長時間無語的現象。

「社交技巧」意指神入(empathy)的功夫。Bochner和Kelly (1974)認為神入 就是在溝通時把自己投射到對方角色的設身處地的能力。Gardner (1962)把神入 的功夫叫做「心電感應或本能的敏覺」(telepathic or intuition sensitivity)。Parks (1976)則認為具有神入能力的人能夠正確地預測他人的行為。這很明顯的指出， 神入的功夫乃是建立在溝通時對他方言行舉止的關注。同樣地，Bennet(1979) 和Ruben (1976, 1977)也指出，具有高度神入能力的人，通常能夠正確地回應他 人的感覺與思想，以及了解他人的事物。

「心理適應」意指一個人心理上逐漸與新環境契合的調適過程。根據Furnham(1986,1987)與Furnham和Bochner (1982)的研究，心理適應與個人在新環境裡處理因文化差異所產生的挫折感，壓力感，疏離感，和狀況不明感(ambiguity)有著很大的關聯。換句話說，心理適應就是一個人處理所謂的「社交難題」(social difficulties)的能力。Furnham和Bochner的研究進一步顯示，文化差異越大，所產生的社交難題也就越嚴重。這就是為何外籍學生比地主國學生經驗更多社交難題的原因。

Ruber (1976)也提到，對不明狀況的忍受力是文化間溝通能力的主要元素之 一。一個能忍受高度不明狀況的人通常比較能夠排解新環境所引起的難受，緊 張，和挫折感。這種能力也相對的降低處在一個新環境的疏離感(Ruben & Kealey, 1979), Hammer(1987), Hammer (1989), Hammer, Gudykunst,和Wiseman (1978), Kim (1988), Lustig和Koester (1993), 以及Wisemann和Abe(1984)等學者的研究 都同時證實了心理適應的能力是有效地適應一個新環境所不可或缺的要素。

最後，「文化知識」意指對地主國風俗習慣與社會規範等環境或文化變數 的理解(Chen, 1989)。一個國家的環境和文化變數影響了該國子民的思想型態與 行為舉止(Oliver,1956)，諸如對社交時間和溝通距離的運用(Hall, 1959)。更廣泛 而言，文化知識意謂著一個人對反映地主國的「文化地圖」(Kluckhorn,1948)或 「文化主題」(Turner,1968)的了解。另外，除非對地主國文化的價值系統有所了 解，一個人將無法達到了解地主國環境或文化變數的能力(Condon &Yousef, 1975; Stewart, 1972)。

總而言之，從既存的文獻裡，吾人可歸納出文化間溝通能力包含著九個主 要的元素；自我表露，自知之明，社交寬懷，訊息技巧，行為彈性，互動投入， 社交技巧，心理適應，和文化知識。本研究的目的在於試著從這九個元素提煉出 一個文化間溝通能力的模式。

貳、方法

一、參與者

一百八十一個（男＝108，女＝73）來自亞洲的留美學生同意參與這項研 究。這些學生分就讀於一所位於美國中西部和一所位於東北部的州立大學。他們 平均年齡為26.7歲。居留在美國的時間平均為兩年六個月。

二、收發問卷過程

本文作者事先用電話給參與的學生說明本研究的目的，然後親自把問卷遞 交給他們。待他們完成之後把問卷收回。問卷的最後部份要求他們列出兩個美國 朋友（包括室友，老師，或其它認識他們的人）。這些美國人扮演「評估者」(rater) 的角色。他們的任務是就他們所知評估他們認識的外籍學生文化間溝通的能力。 評估完成後再將問卷寄回給本文作者。每位外籍學生的兩個評估者之間先把問卷 寄回的資料納入本文分析的對象（總共有一百五十四份有效問卷）。同時採用自 我評估(self-report)和他人評估(other-report)兩種方法旨在提高回收資料的信度， 以達到更有效的研究成果。

三、測量問卷

為了測量上述文化間溝通能力的元素，參與這項研究的外籍學生被要求完 成以下六種。

四、問卷

1. 一般自我表露問卷(General Disclosure Scale)─三十一題，由Wheeless (1978)所設。用以測試外籍學生對美國人自我表露的傾向。這組問卷包含了五個類別：1.表露量(amount)，2.表露的知覺性(consciousness)，3.表露的誠實或正確性(honesty/accuracy)，4.表露內容的正負面性(positiveness/negativeness)，5.表露的深度或親密性(depth/intimacy)。在本研究這五個類別的信度係數(reliability coefficient)依序為：.85, .76, .84,.78, 和.87。
2. (二)自知之明問卷(Self-Consciousness Scale)─二十三題，由Fenigstein, Scheier，和Buss (1975)設計。用以測試外籍學生自知之明和社交寬懷的能力。 這組問卷包含三個類別：1.公開自知之明(public self-consciousness)，2.私下自知 之明(private self-consciousness)，3.社交焦慮感(social anxiety)。信度係數依序 為 ： .75, .89,.76。
3. 互動投入問卷(Interaction Involvement Scale)─十八題，由Cegala(1982) 設計。用以測試外籍學生互動投入的能力。這組問卷包含三個類別：1.專注 (attentiveness，2.回應(responsiveness)，3.感知(perceptiveness)。信度係數依序 為：.68, .82,.81。
4. 溝通適應力問卷(Communicative Adaptability Scale)─二十題，由Wheless 和Duran設計。用以測試外籍學生行為彈性和適應力。這組問卷包含二個類別： 1.適應能力(adaptability)，2.回報性印象(rewarding impression)。信度係數依序 為：.87,.86。
5. 社會情況問卷(Social Situations Questionnaire)─四十題，由Furnham和 Bocher(1982)設計。用以測試外籍學生在美國心理適應的能力，尤其是處理因文 化差異所引起的社交難題的能力。這組問卷的信度係數為.90。
6. 修正後的美國文化試題(Test of American Culture)─二十五題，由Kitao(1981)設計。用以測試外籍學生對美國文化了解的程度。這組試題的信度係數 為.78。

由美國朋友充當的評估者被要求完成兩組問卷。第一，Ruben (1976)的文化間行為評估指標(Intercultural Behavioral Assessment Indices)用來評估外籍學生整體性的文化間溝通能力。這個指標包含七個項目：一、尊重對方(display of respect)，二、互動姿勢(interaction posture)，三、知識取向(orientation to knowledge)，四、神入(empathy)，五、角色行為(role behavior)，六、互動經營(interaction management)。

7. 不明狀況下的忍受度(tolerance of ambiguity)。整個指標的信度指為.81。第二，Rubin(1985)的溝通能力問卷(Communication Competency Other-Report Scale)用來評估外籍學生傳送與接收溝通訊息的能力。這組問卷的信度係為.90。

參、結果

為了試著從這些元素提取一個有效的文化間溝通能力的模式，本文使用主 軸因素分析(Principal Axis Factor Analysis)來分析以上論及之所有測量問卷，表一 顯示了分析的結果。

分析結果產生了五個因素(factor)，變異量(variance)為49.7%。經由斜角旋轉(oblique rotation)後，第一個因素佔有22.5%的共同變異量，其共有值(eigenvalue) 為3.74。第一因素包含了幾個變項（50/30為取捨的標準）：社交焦慮，溝通適 應力，社會情況，和回應。這個因素訂名為「社交適應」(social adjustment)。其 係數值( coefficient alpha)為.64。

第二因素佔有10.8%的共同變數量，共有值為1.80。這因素包含了私下和 公開自知之明兩個變項。這個因素訂名為「自知之明」(self-consciousness)。其係 數值為 .69。

第三因素佔有7.3%的共同變數量，共有值為1.25。這因素包含了兩個變項：溝通能力和文化間溝通行為。這因素訂名為「溝通技巧」(communication skills)。 其係數值為.43。

最後一個因素佔有3.1%的共同變數量，共有值為.53。這因素包含了專注和感知兩個變項。這個因素訂名為「互動投入」(interaction involvement)。其係數 為.53。這因素的共有值雖然低於1.0，陡階撿驗(scree test)後發覺此因素可獨立 存在(Kim& Mueller, 1978)。圖一列舉了這五個因素。

肆、討論

本研究的結果顯示大部份的元素皆包含在這五個因素中。值得注意的是， 「文化知識」這個元素既不單成一個因素也不包含在任何一個因素之中。這個現 象和Hall (1959)與Hall及Whyte (1963)的論點有所出入。Hall和Whyte一致認為 對文化的了解乃是一個人調整自己溝通行為以適應地主國生活的基礎。換句話 說，文化知識是有效地與地主國人民溝通的重要途徑。除此之外，這個現象與 Kluckhohn (1949)和Turner (1968)的說法也不相符合。Kluckhohn很強調文化知識對了解一個文化的重要性。他曾說「如果地圖正確無誤，你也知道怎麼讀它，你就不會迷途；如果你了解一個文化，你就會知道如何穿梭於一個社會的生活世界裡」(p.28)。Turner也強調了解地主國「文化主題」是建立一個適當溝通的要素。

有兩個可能的原因可用來解釋這個現象。第一，用以測試美國文化知識的 問卷不能夠真正代表「文化知識」這個概念。第二，雖然先前的文獻指出文化知 識對文化間溝通能力的影響，但文化知識本身可能並不足以構成一個單獨的因 素。為了改善或解決這個難題，日後的研究可試著發展一組代表一個特殊文化的 問卷(cultural-specific approach)，或者使用文化普遍性方法(culture-general approach) 來測試參與者對文化普遍性的解釋，或者更進一步地同時使用兩種方法(Hammer, Gudykunst, & Wiseman,1976; Gudyunst, & Hammer, 1984)。

本研究含有三個侷限性。最主要的一個是本研究使用的因素分析合併了自 我評估(self-report)和他人評估(other-report)的問卷。這種做法雖然有助於內在信 度(internal validity)的提昇，但這種做法也可能削減了參與者答案的外在信度 (external validity)。日後的研究應設法解決這個兩難的局面。第二個侷限性表現在 本文所列舉的文化間溝通能力的元素。這些元素既非絕對也非萬全。日後的研究 可試著涵蓋更多的元素以期尋找出一個更完美的模式。第三個侷限性在於本研究 把亞洲的學生視為一個團體加以分析。亞洲諸國的文化雖有相似處，但各國亦有 其特殊的文化特色。日後的研究有必要分析來自不同國家的差異。

本文所發展出的模式對未來相關性的研究具有很大的潛力。譬如，確定性 因素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可用來提煉出一個更簡潔的模式。日後的研 究也可試著求證一個人是否必須具備所有的元素，或只須具備部份，以便達到文 化間溝通的勝任愉快。除此之外，依據這個模式所涵蓋的元素，將來可以發展出 一套測量文化間溝通能力的工具。

最後，本文的發現可以應用到文化間溝通的訓練課程上(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training program)。雖然這方面的訓練課程大部份著重在文化休克 的認知解析和以地主國語言為基礎的溝通能力。本文的結果進一步發現社交適應 (social adjustment)亦是舒解文化休克所不可或缺之要素，而且溝通技巧亦不只侷 限在語言能力。基本上，本文發展之模式似乎顯示，溝通技巧實為文化間溝通最 主要的元素。因為除了語言能力外，溝通技巧也同時出現在溝通能力，率直，互 動投入，和自知之明等因素裡。這些因素相互之間的結構關係(hierarchical structure)很值得在日後的研究裡繼續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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